万民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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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. 我轻轻抚摸着这才渡过寒冷的鸽子,取下那腿上了一支信,“动手未遂”。 又喂了火。 可以开始了,这出好戏。 好戏怎么能没有道具呢? “准备好了吗?”我轻笑着问面前的人。 她毕恭毕敬地递上了这份好似千斤重的文书,上面密密麻麻的姓名。 “人呢?” “回殿下,在偏厅侯着。” “那我们进宫吧。” 36. 我其实说个演技没那么好的人,有时候演起来比较浮夸。 人啊,该怎么像裴瑾那样露出个委屈的神色,再加上几滴垂泪呢? 我反复对照了随手携带的铜镜。 我是个很容易对远方事物不产生感情的人,就算有人死在我面前了,我可能只会哦一声,然后说,埋了吧。 大多时候,驱使我做事的,只是诡异的道德感。如果有人受了冤屈,我会帮她,可是这并不代表我有多么善良。 这是一种对自己要求的义务,我一直认为这种症状只是圣贤书读多了。 自古以来便是,儒冠误身之类的话术。 所以,如果没有情绪波动,如果不表现地忠君爱国,爱民如女,那么,你做多少事情,都将付之东流。 我深刻明白这个道理,于是乎打算好好伪装。 掌权之人,心思深沉点,不丢人。我的好皇妹不也是掐着大腿rou才在大殿上顺利哭下来的?我还笑了她好久,这会啊,又轮到我自身了。 也是,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裴瑾一样,说哭就哭的。眼泪不值钱似的直直往下掉。 对着铜镜看了又看,终于调整好了一个状态,我满意极了。 37. “柳州寒潮,饿殍无数,官府非但不加管束,开仓放粮,反而动辄打骂。此时柳州瘟疫横行,冻绥之虞,难解忧患。” “女臣绵薄之力,可既有百姓前来投臣,臣自当竭尽全力。” “这万民书字字泣血,臣不敢不悲愤。不知皇妹如何作为,竟闹出此等局面,失了皇室颜面。只说那蛇鼠一窝……” “风清啊……”女帝坐在层层珠帘之后唤了我一声,难以琢磨清明。我低头作揖伪作温顺,配合着欲滴不滴的眼泪,好像是那么回事吧。 “叫证人上来吧,朕要好好问问。” 我投去一眼,属下接到了我的暗示,领了人进来。她从一进来就浑身颤抖,忐忑不安。 不知道是冷发抖了还是要饿晕了般,她打着颤开口,“草民……草民柳州刘翠萍拜见圣上……” “上京这一路不好走吧?” “乡亲……们集资让……草民上京,带着万民书……求圣上开恩,让柳州有条活路吧!” 她的泪是止不住的洪水,柳州现在喝口干净的水都很难了。 “朕已委派二皇女前去,她是否没好好办这差事呢?” “二皇女殿下……是个好人……但是……但是……求圣上救救柳州吧!” 是饵啊。不过我挺无所谓的,咬了就咬了,毕竟和我目的不谋而合。我大概能想象到某时某日某刻,我的皇妹救了她。根据一些不知名情绪,从此对她死心塌地。也可能不是死心塌地,只是她带了一个火折子,刚好就点燃了这捧火。 不过是怎么绕过我的探子放了一个自己人来当这场戏的主角的呢?好难猜啊——回去又要拔钉子了。 想让我去柳州吗? 鸿门宴估计早就上日程了吧。 这招叫什么来的,请君入瓮? 38. 很顺利的就领了一个去柳州的差事,虽然没有什么油水,但还是很希望柳州有油水的人可以好好给我机会呢。 当然,现在很多要重新计划了。 比如…… “本宫待你不薄吧?” 我把玩着西域的贡品——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,刀刃在雪光里又多了一分寒。 “臣……臣……” 她的心口绽放出了红梅。 她跟了我三四年吧,我将她从小吏一步步提拔到如今的位置。她出生没那么好,但祖上也曾出过几个翰林,到她这代算是落魄了。 解释的话啊,说给鬼听去吧。 “殿下……”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。 “施大人好手段啊,既得利用皇妹的暗探,又要拉本宫入局,还要揣度人心。这一步步算的……很累吧?” “如今,臣和殿下才算一条船上的人了。” 施君明不卑不亢地回复着我的讥讽。 “假借皇妹之手……那个村民也是你的人?” “只是臣老家与她相近罢了,算不上什么很熟悉的人。只是从旁稍加提点……并非是为了算计殿下,让殿下深陷危机。” “哦?哪来的危机?” “柳州……不止寒潮那么简单……”她顿了顿,像是不知道是否还应该说下去。 “人口拐卖?” “是……”她瞪大眼睛直直盯着我。 我有些好笑,道,“只许你瞒我三分,不许我骗你五分了?施大人真是为柳州煞费苦心啊。” “臣实在不知道殿下究竟是何打算只能出此下策逼殿下去柳州。柳州与京城相隔甚远,若殿下只一味蜗居京城,难以成就大事。” 我又转了转刀柄,上面的血还未冷。 “若本宫不愿,你又何以逼本宫入局呢?本宫不喜算计,人心隔肚皮,猜来猜去又有何滋味呢?” 我将刀抛给她,她仓促接下,血沾上了她的官服。 我轻笑。 “赏你了。” “施卿,算孤与你,坦诚相见。” 施君明敛住眼中的精光,拂衣而跪,双手捧住那镶满宝石的匕首,低头俯首,铿锵道,“若殿下能解柳州之困,臣愿为殿下肝脑涂地,结草衔环。” 窗外的风还是刺骨,窗外的雪却又化了几分。窗内的人一个山盟海誓,一个捉摸不透心思。 我只是冷冷地打量着她,再看着倒地的尸体,有些想笑。好一个进退有度的施君明啊,此情此景,都如此坦荡。 当真是天生适合官海沉浮的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