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文小说网 - 言情小说 - 低俗故事(女尊)在线阅读 - 15 被排挤的男人

15 被排挤的男人

    午后的阳光透过中和阁精致的雕花木窗,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赵乐言百无聊赖地坐在庭院角落的石凳上,手中把玩着一片刚摘下的银杏叶。

    作为顾长青的狂热崇拜者,他每年都会来陋室住上几个月,只为了能跟女神说上几句话。

    可今年,女神一下多了两个男朋友。一个是超凡者,可以一拳揍哭自己;另一个是山海国男人,已经为女神生女育儿。自从得知这一切,他的心情就一直处于低谷。

    “乐言哥,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?”

    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抬头一看,是小优和阿福两人结伴而来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无聊。”赵乐言叹了口气,将手中的银杏叶丢在石桌上。

    小优在他身旁坐下,一双灵动的眼睛转了转,压低声音道:“你是在想那位顾大人的事吧?”

    从之前赵乐言的表现,很难不知道这位顾大人是他的心上人。

    赵乐言也没有否认,只是又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要我说啊,乐言哥你也不必太在意。”阿福温声安慰,“那位孟公子,就是顾大人带进陋室的那位...实在配不上神国大人。”

    这话引起了赵乐言的兴趣:“哦?你们见过他了?”

    “何止见过!”小优立刻来了精神,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,“前两天我和阿福哥正和弟兄们聊天,正好碰见顾大人送那小侍来中和阁入住。我的天,你是没看见......”

    他刻意顿了顿,吊足了赵乐言的胃口才继续道:“听说叫什么,孟若婡。好粗壮一个男人,一点都没有平常男子的娇柔。长得一般,皮肤也不白嫩。见了我们,头低得都快埋进胸口了,畏畏缩缩的,一看就不是大户人家的公子。”

    拉起赵乐言的手,小优替好友鸣不平:“就他那样,哪有乐言哥哥你可人。哎呀,我不该拿他跟你比,委屈哥哥了。”

    阿福也轻声补充:“最奇怪的是,顾大人自那日将他们父子送来后,就再没露过面。住的可是天字一号房啊!咱们陋室最好的房间,以往从没有人住进去过。结果呢?人就那么晾在那儿了。”

    赵乐言闻言,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一方面,他乐见顾长青对那男人并不上心;另一方面,又为顾长青的选择忿忿不平。

    收了那个叫丁达的也就罢了,确实是长得帅能力好;可这个孟若婡算怎么回事?顾长青凭啥连这种人都要,却对自己视而不见呢?!

    “我人听说......”赵乐言犹豫着开口,“他给长青生了个孩子?是不是靠这个才...”

    “是个儿子!这不,跟他爹一起住在天字号一号房。”小优抢白道,"一个儿子罢了,能有多金贵?值得顾大人如此安置?"

    “在这儿住?”赵乐言惊讶,“那小孩儿多大了?”

    “看着有个五六岁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奇怪……”赵乐言摇摇头,眉头微锁。

    “怎么奇怪了?”小优问道。

    赵乐言解释:“你们不知道。我们那,对未成年的待遇是很优厚的。若真是长青的孩子,即使是儿子,她也该带回国才对,六岁起就该送去读小学了。奇怪,为何不带回去上学,反而放在这陋室?就算长青不能回国,也能托付给亲戚照看阿。"

    背后传来熟悉的一声笑,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我知道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三人回头,只见江齐铭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“又是你。”赵乐言疑惑地问道,“你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江齐铭缓步走近,他今日穿了件流芒国式现代衬衫,领口微敞,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。

    "因为那孩子,并非顾长青的骨rou。"江齐铭说道,阳光在他身上跳跃,将他本就白皙的肌肤映得几乎透明。

    "江齐铭?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"赵乐言惊讶地问。

    江齐铭优雅落座,修长的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,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我查过基地的出入记录,那个男人给顾长青生的是个女儿,确实送回国读书去了。至于那个男孩儿,虽然在基地住过,但与顾长青并没有血缘关系。我听说啊,男孩儿是那男人和前妻所生的。”

    "什么?!"

    "嫁过人的?!"

    "顾大人还帮他养前妻的儿子?!"

    这个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瞬间激起了千层浪。三人都被这信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小优最先反应过来,尖着嗓子道:"我的天!一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男人,顾大人怎么会......"

    阿福也蹙起秀眉:"这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吧啊。可即便如此,顾大人何等人物,怎么会看得上......"

    赵乐言心中更是五味杂陈。他原本以为孟若婡至少有什么过人之处,才能赢得顾长青的青睐,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情形。

    "你们说,顾大人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?"小优脑洞大开,"或者是中了什么蛊术?我听说山海国边境有些部落会这些邪门歪道......"

    "不至于。"江齐铭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,"顾大人是超凡者,什么蛊术能奈何得了她?我倒觉得,或许是一时新鲜,顾长青见得男人肯定多了去了,换个口味也说不定。"

    这话让赵乐言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娇小的身形,比孟若婡还矮一头,又想起丁达那高大帅气的样子,心说该不会被江齐铭说中了吧。

    几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廊柱后,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隐去。

    阿郊背靠着冰凉的柱子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。他原本只是路过,却意外听到了这番有趣的对话。

    "孟若婡......看来你树敌不少。"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,"有点厉害啊,居然也是嫁过人的。"

   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    东曦楼,红绡倚在窗边,看着庭院里新发的绿芽出神。因为阳光晒得周围暖融融的,将他略显苍白的脸映出几分血色。

    花蝴蝶伏诛的消息像一剂良药,驱散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,连带着身上的伤也恢复得快了许多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红绡哥哥。”张碧蕊端着刚煎好的药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,“今日感觉可好些了?”

    “好多了,”红绡回过神,接过药碗,感激地说道,“辛苦碧蕊你日日来照顾我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说的哪里话,咱们之间还用这样客气。”碧蕊在他身旁坐下,等着红绡吃药,眉眼间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
    红绡何等敏锐,轻声问道:“怎么了?可是有什么心事?”

    毕竟是面对好闺蜜红绡,碧蕊只犹豫了一下便压低声音道:“也没什么,就是……中和阁那边,最近不太平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红绡歪头,“难道……是因为你之前提起的,那位新来的孟公子?”

    碧蕊有些惊讶被红绡看穿,随即了然,毕竟红绡一直擅长体察人心。

    “想必哥哥你也听到过,这事怕是传遍了。”碧蕊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幸灾乐祸,“陋室的大家都说他……粗笨畏缩,还带了个拖油瓶,根本配不上顾大人。”

    红绡看着碧蕊,轻轻叹了口气:“碧蕊,我知道你是因为对着我,才这样直言坦率。但咱俩毕竟是陋室的大管事,那位孟公子初来乍到,或许不讨喜,我们面上总要过得去。姜大人最重和睦,莫要因这些小事让她烦心。”

    他本是出于好意提醒,却见碧蕊抿了抿唇,像是被说中了心事,又像是憋了许久,终于忍不住低声道:“哥哥,我不仅是因为传言才针对他……只是,我心里实在有些别扭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看向红绡,对挚友的信任让他和盘托出心中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我无法接纳他,总觉得对不住丁公子。丁公子这人……嘴硬心软,那晚若不是他,我恐怕已遭毒手。而且……”他脸颊微微泛红,声音更低了,“他之前还教我,对神国的女子要主动些……我,我听了他的话,这才……”

    红绡心中一动,追问道:“丁公子教你?教你什么了?”

    话已至此,张碧蕊也不再隐瞒,红着脸,将丁达那番“早主动,早上位,早享受”的“高论”,以及自己如何鼓起勇气,最终换来姜大人那番惊世骇俗又真挚无比的“平等伴侣”誓言,都断断续续地都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她说,要与我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”碧蕊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满载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,他抓住红绡的手,眼中闪着光,“红绡哥哥,我好开心,可这件事太美好了,我能相信吗?”

    红绡怔住了。

    看着碧蕊脸上那纯粹而耀眼的喜悦,听着那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他心上的誓言。一股巨大的、混杂着由衷欣慰和尖锐酸楚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的心防。

    他当然为碧蕊开心。这世道于男子实在不易,碧蕊能得遇姜大人这般女子,是何其幸运。他应该祝福,他必须祝福。

    可那份深埋心底、自知永无可能、甚至羞于启齿的倾慕,此刻却像被阳光曝晒的伤口,痛得清晰无比。

    那个在他最绝望时伸出援手,给了他安稳和尊严,让他偷偷仰望、心生卑微妄念的姜大人,终究是要成为他好闺蜜的妻主了。

    他用力回握住碧蕊的手,嘴角努力向上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,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……当然。碧蕊,恭喜你。姜大人是这世上顶好的女子,你……你们一定要幸福。”

    他垂下眼睫,掩饰住瞬间湿润的眼眶,将那点不该有的心思死死按捺下去,如同藏起一件永远见不得光的赃物。

   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    天字一号房,孟若婡坐在窗边,手中拿着针线,为小妱缝补一件刮破的外衫。

    地上铺着柔软的织花地毯,墙上挂着意境悠远的山水画,连家具都是上好的红木所制,雕工精细,顾长青为他们准备的日常用品更是精巧实用,很多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神国器物。

    新住处很舒适,虽不如基地,但依然比他在周饶县不知强了多少倍,更不用说再之前富贵村的破屋了。然而,这些并不能填补孟若婡内心的空虚。

    “爹爹,顾jiejie给小妱带的这个真有趣。”小妱坐在地毯上摆弄着一个神国的积木玩具。

    孟若婡手中的针线一顿:“什么乱七八糟,没规矩,你要叫家主!”因为小妱的尴尬身份,不好让他跟若瑶一样,叫长青娘或mama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……”小妱撇撇嘴,又仰起小脸问道:“爹爹,那家主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呢?”

    孟若婡心下一痛,他勉强维持着笑容,不想在儿子面前露出脆弱:"妻主有公务在身,等过几日,忙完了就会来的。"

    自从那日顾长青和丁达离开后,已经过去七八日了,别说亲自前来,就连通过智脑传来的消息都寥寥无几。每次他鼓起勇气发去问候,都要等上许久才得到简短的回复,无非是‘忙’、‘一切安好’之类的只言片语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小妱点点头,又跟孟若婡撒娇道,“爹爹,小妱饿了,想吃排骨~”

    孟若婡看看时间,确实到了饭点。便让小妱在屋里等着,自己照例拿着食盒去中和阁的食堂打饭。

    在陋室的这段时间,孟若婡基本不让小妱出门,而他自己,如果不是必要,也不会离开房间。

    去食堂打饭的一路上,些或明或暗的目光如影随形。

    "看,就是他......"

    "天字一号房的那个......"

    "顾大人怎么就看上他了......"

    “没听说呢,那男人在床上可sao……”

    细碎的议论声虽低,却清晰地飘进他的耳中。孟若婡低着头,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之前长青确实曾经让姜大人和张公子照顾自己。可姜大人身为店主,事务繁忙,无暇顾及这些内宅风波。而张碧蕊,虽然每次见面都礼数周全,为他们安排的衣食用度也无可挑剔,但那双向来温和的眸子在看向他时,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。

    孟若婡本以为自己能承受住这些冷言冷语,毕竟他曾在富贵村经历过更直白的恶意与欺凌,比起那些赤裸裸的欺辱,这些都算轻的。

    但每当夜深人静,独自躺在宽大却冰冷的床上时,恐惧便会随着月色漫上心头。他抚摸着自己不再年轻光滑的脸颊,想着顾长青身边那位俊美的丁达,想着神国人那更长久的青春。

    等自己老了,丑了,妻主还会要我吗?若是自己失宠了,长青会如何对的若瑶?还要小妱,他甚至不是长青的骨rou啊……

    这些念头如同梦魇,夜夜纠缠着他。他不敢再想下去。在黑暗中,他常常蜷缩起身子,将脸埋在枕头里,无声地流泪。只有在独处时,他才允许自己流露出片刻的脆弱。

    至于白天……

    "孟公子好,哎呀,今日气色不佳,可是独守空房寂寞了?"一位粉衣公子语带讥讽,"要我说啊,顾大人那样的神仙人物,岂是寻常男子能长久拴住的?孟公子趁早为自己打算才是正经。"

    "孟公子,可否传授一二......你是如何让顾大人对你......嗯,如此特别的?"另一名陌生男子上下打量着他,眼神中满是探究,"莫非有什么独特的......技巧?"

    孟若婡羞愤难当,可自己形单影只,不敢得罪众人,只得勉强应付几句,仓皇逃离。

    当孟若婡从食堂逃出,拼命压抑自己的委屈,提着食盒低头快步行走时,一个身影与他擦肩而过,同样拿着食盒,同样步履匆匆。

    等看清来人,孟若婡发现自己认得这人,这是住在楼下地字房的阿郊。

    如果说什么时候出门,孟若婡能松口气,便是碰到阿郊的时候。那些投射在孟若婡身上不友好的目光,会在阿郊出现时,奇迹般地被吸引走。

    此人明明看上去清纯可人,却是中和阁里出了名的“不安分”,连孟若婡这个新来的,都曾听几个情夫在背后议论,说阿郊为了钱财什么都能出卖,是个不折不扣的荡夫。

    孟若婡在走廊碰到阿郊后,两人并排走了一小段。

    一段沉默之后,阿郊忽然低声开口,语气带着自嘲:“孟公子是不是还不知道我?我劝孟公子还是离我远些好,我这样的人,名声已经臭了,莫要连累了你。"

    孟若婡一怔,不由侧头看向阿郊。只见对方那双本该明媚的杏眼中,带着一丝与他精致面容不符的落寞和无奈。

    这神情莫名触动了孟若婡:他自己不也是众人眼中的"异类"和"荡夫"吗?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,你叫阿郊对吧。”孟若婡停下脚步,终于下定决心,轻声问道,"阿郊公子若不嫌弃,可愿去我那坐坐?"